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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乍闻噩耗(二)

    两人呆了一阵,不自觉地缠绵,均觉又跑题太远了。

    宋雪道:“你没有事,自然是内功神奇,无形中便化解了剧毒,那几位大师武功虽高,却也难以抵挡。神功虽奇,却让我们放松了警惕,让沈惜墨有了可趁之机。”

    燕然心中一凛,道:“是的,不管什么东西再好,肯定会有不好的地方。我们现在得赶快去京城了,那里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

    燕然见宋雪娇躯轻颤,忙抱紧了她,问道:“阿雪,怎么了?”

    宋雪贝齿轻咬红唇,过了一阵,才低低地道:“燕郎,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燕然微微一笑,道:“说吧,哪怕是摘天上的月亮,我肯定会答应。”宋雪呆了一会儿,眼中忽然流下泪来,道:“以后不要找他去报仇,千万不要去,要怪只怪我命苦。”

    燕然自然知道她说的“他”乃是李秋白,而非沈惜墨,不禁黯然,心道:“那人武功匪夷所思,而且是你的哥哥,怎么去报仇?报仇的事,自是再也不用提了。”

    宋雪见他脸上神色大变,不禁大吃一惊,只道他见自己这样说而怀疑自己对李秋白动了心,泪水更是扑簌簌地掉个不停,颤声道:“燕郎难道不相信我吗?”心知若是彼此猜忌,即便在一起,也会很不开心,当即低头道:“他太可怕了……我不希望燕郎为了我涉险。要是你觉得不开心,可以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怪你的。”

    燕然见她说得那么可怜,不禁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忙一边伸手擦了她脸上的泪水,一边道:“我怎么会舍得打你骂你?我和你一起呆一刻,便会有一刻的开心,我时时刻刻都知道,这就像个梦,梦是马上会醒的,我得珍惜。”

    宋雪见他说得诚恳之极,被泪水泡湿的绝美脸蛋上终于露出笑意和满足的神色,燕然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发慌,继续道:“这个世界上信誓旦旦的欺骗太多,所以我很早的时候便不相信了诺言,但是我知道人和人不一样,有些人虽然被别人众星捧月般地捧着,但是她一辈子就是只喜欢一个人,忠贞不渝,生死以之。尽管如此,我依然不会奢望永远能和你在一起。我说的很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宋雪不住点头,他虽不说,她也自知道他说的这些人里面就有自己,见情郎如此知己悦己珍惜自己,自是将烦恼抛于脑后。她却不知在燕然心中这样的女子除了她,还有她的娘亲红豆。

    燕然见她仍然放不下以前的包袱,自是刻意劝解,着意温存一番。

    燕然和宋雪与戚继美和金素心夫妇在临时避难的高台上话别。死之交相见不久便又要离别,而且相见难期,各人心中自有一番惆怅,只是各有倾心的伴侣相随,倒也非难以排遣。只是戚薇眼见他们要离开,自己却不能跟去,自是不开心,眼泪汪汪地依在金素心身旁一言不发。燕然低头笑道:“江湖风波险恶,等你长大了,练好了武功,就可以去江湖上找我们了,咱们就可以一起打坏蛋了。”

    戚薇的小脑袋不住地点,泪水却流了下来,哽咽道:“我一定会好好练武功,长大了去找你们,一起打坏蛋。”众人相顾莞尔。

    燕然和戚继美最后同时向对方说:“今后好好待她!”两人听了,都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两人坐了船,回头看戚继美、金素心戚薇还有赶来送行的乡亲们不住挥手作别。直到船儿转过一处街角,看不到他们,燕然这才发力,船儿加快速北上。

    到了第二天,洪水才渐渐退去,燕然和宋雪两人弃了船,手牵手飞身地面,向前缓缓地走。宋雪右手牵着燕然的左手,前后一甩一甩,荡得燕然的手臂也前后甩起来,燕然见她童心未泯的可爱样儿,自是颇感好玩儿。

    行了一段,上了一个斜坡,进入一片茂密的杏子林。宋雪见四下里无人,右手交左手握了燕然左手,接着身形往燕然身上一靠,身形却不停向前纵跃,示意他揽着自己的纤腰。燕然岂是不解风情之人,自是会意,却故意斜斜向左前方踏出一步,这一步蕴蓄了上乘内功,又恰好用上了“逝者如斯步”的步法。宋雪一呆,却发现自己不但没有靠上,而且离他更远了些。

    宋雪格格娇笑,道:“好燕郎,我就不信!”身形一晃,又向他靠去,也是“逝者如斯”!步法,燕然依然握着她的手,却又闪身一旁。两人不停前行,却似一对穿林而行的蝴蝶般翩翩起舞。

    宋雪见他如此不配合,心中不快,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小手,停了下来,不再前行,低了头,噘起小嘴,跺了跺脚,美目看着他,一语不发,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燕然停了下来,看了她轻嗔薄怒的撒娇模样,动心到心尖儿也不停颤动,身形一晃,已经闪身她身后,身臂抱住了纤腰,宋雪全身一震,上身微微前倾,腰肢更显柔软,一阵娇笑,道:“你不是很忍心的吗?”

    燕然不答,双手握着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向上轻轻一送,宋雪登时离地而起,燕然左肩前倾已经托住了她娇躯。宋雪见他竟然把自己放着坐在他肩头,不禁全身一阵颤动,娇呼:“啊……燕郎……痒啊……快放我下来。”欲待挣扎下来,但是全身竟然一片酸软,使不出力道,只得“好燕郎乖燕郎”地一通娇声求饶。

    燕然虽然动心,却不饶,继续把她托在肩头,而且开始向前发力疾奔。宋雪只觉耳畔风声呼呼,杏树的绿影不住向后闪去,不禁目眩神驰,又叫道:“求求你放我下来……我很重的……累坏了燕郎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见他口中开怀大笑,却不放自己下来,而这时也觉坐在他肩头,随着他的奔行风驰电掣甚是刺激好玩,臀下的情郎奔行之速远远胜过世间一切骏马,直追大鹏金翅鸟的展翅飞翔,知他自不会觉得累,便弯腰绕身,将小嘴凑在他脸蛋上亲了几下以示犒劳。燕然大喜,奔行更速,直奔出数十里这才放她下来,两人抱在一起滚到草丛一阵开怀大笑,笑到全身发软,恰好此时夕阳西下,两人便找店投宿了。

    第二天继续前行。欢声笑语和着宋雪的无伦体香,似五彩小花撒落在他们的路途中。两人一路行来,不用车马船,宋雪偶尔也会冷不防地被燕然放在肩头驼着走,更多时候,两人便似一对燕子飞越人家屋顶,或似两只蝴蝶嬉戏着越过草丛、花丛、树梢,或似两艘小舟般驶过犹似海浪般的山脉。

    两人一路上切磋武功,均是大有进步。两人自结识以来,燕然直到此刻过招之际才能凭借深厚内功和宋雪勉强平手。两人均在要紧时刻相让,往往反胜为败,却也心情舒畅,不以为意。宋雪有时也会耍小性子,燕然自能包容。其实她也并非真的生气,面对倾心的情郎也不可能真的生气,只是偶尔不快,燕然稍一劝解或认错,便欣然嫣然,燕然自也乐此不疲。

    两人均是天生的至情至性,一旦倾心相恋,便全心全意替对方着想,而毫不会想到自己。当我替你着想,你替我着想,最后各大欢喜,如此两情便渐渐达至心心相印的地步。

    当这个聪明绝顶的绝世美女,将全副心神转化为似水柔情和备至关怀时,燕然自是感觉幸福无比,但是知道两人在一起越是开心,以后若是离别日子便越是不好过,有时自不免患得患失,但是却惟有珍惜,却也想不了那么多。宋雪心中,何尝不是如此。这个女子因太爱燕然,也因觉两人之间情爱太多波折,也是珍重无比,此后两人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不论经历患难还是平平安安,她都当作下一刻便是自己情爱的末日去看待。因两人均珍惜,情意自是不会退色淡化,而能历久弥笃。

    在两人的内心深处,竟然都觉得自己的卑微,而对方太好。或许世人面对自己的至爱之际,皆是如此。也或许他们心中还有着打不开的心结。

    缠绵缱绻,自觉佳期易逝,两人心中自是希望这路途永远都没有穷尽,可以就这样相依相伴走到尽头,可以远离江湖纷争。此番心情,和两人前次一同上京之时自又不同。两人情意渐浓,但是自南而北,春意却渐渐地淡了。南方犹似盛夏,北方却是有些春寒料峭了。但是毕竟到了春暖花开时节。

    当两人在傍晚进入京城城门,边走边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的时候,反觉有些失落,好在彼此相伴,手心的温度,笑吟吟盛满爱意的眼神,就是最好的安慰。

    夜幕降临,燕然站在夜来香客栈巨大的匾额前,朝脸上微显疲惫的宋雪微微一笑,柔声道:“阿雪,今晚我们先好好在这儿休息一宿,明天一早再去老松寺吧,好吗?”宋雪看着他,嫣然一笑,柔顺地点点头,也不说话,伸臂抱住他手臂,轻轻靠在他身旁。

    两人走入客栈,里面灯火通明。那胖胖的老板娘见是上次在自己客栈闹事的那个男子,大感头疼,不想收留他们吃住,以免又招惹是非,但是却怕他先跟自己闹上了,此人武功奇高,一起争执自己必然要吃大亏,只得找了一个伙计上前去招待,自己也不去搭理,却心中一个劲地求菩萨保佑此瘟神尽快离开。

    她本已转头,过了一会儿忽觉似乎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朝他身旁一看,心神大震,心道:“乖乖不得了,世间竟然如此美丽的女子!”不禁微觉妒忌,便扭头不再看,却见满大厅的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她,那些本来时常和她打情骂俏的男子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神色却毫无猥琐之态,竟全有顶礼之意,那是他们看女人时从来没有过的表情,不禁心中怒气勃发,破口将身旁走过的一个伙计一通臭骂。

    那伙计心中大怒,却口中对她唯唯诺诺,而忙里偷闲地狠狠瞄了宋雪几眼。大厅中本来大话喧天,此时忽然静悄悄地,连地上掉一根针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那些看惯各式美女的王孙贵族富商大贾都被宋雪这从来没有见过,也永远不会想象到的绝世姿容所震慑。

    燕然见大厅中人人都看着身旁的宋雪,那些男子偶尔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大有艳羡和失落之情,更有妒火中烧之意,似乎在说:“这么美丽的天仙,竟然会跟了这么一个小子!”虽也觉有些沾沾自喜,却更觉惊惧,似乎触了众怒,那些男子会扑上前来,用嘴来咬噬自己,然后夺去身旁爱侣似的,何以忽地有如此想法,殊不可解。

    宋雪见大厅中的变化,也是心中一震,待见燕然看着那些人的眼神有些失措,当即看着他,待他看着自己时,便谦然一笑,脉脉然绵绵然情意深浓。不用多说,厅中男子中都知道她倾心于身旁的男子。厅中有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也有腰缠万贯的中年富商,也有权倾一方的老年重臣,平时生处花丛中尚不觉什么,现在却为宋雪荣光所逼,均觉自惭形秽,竟无人敢像看见其他美女一般上前去搭讪,只得闷头吃饭,偷偷看她几眼。但是从此珍馐入口不知何味,身旁相伴本觉闭月羞花的玉人也早已失色,而她们自惭形秽之下的话语也更让他们觉得言语无味,此后许久竟然均生出怅然之意,只觉世间无味,唯有宋雪的绝世姿容在眼前闪耀。

    两人静静地吃完饭,要了一间房,歇息去了。宋雪紧紧依在燕然身旁,莲步轻移,摇曳上楼。众人的目光便似碎铁屑般被她这块磁石吸住,直到他们消失在二楼过道转角处,大家的目光仍然定格在她消失的地方,似在期待宋雪的再次出现,又似乎空气中竟有她的影子散布,可以捕捉一般。

    燕然和宋雪进入二楼自己的房间,点上了红烛,烛光摇曳,满室温情,中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不知何时,两人发现自己似已将心魂都放在对方身上,唯有两个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才觉得完整、踏实。

    呼吸渐渐平复,心跳渐渐正常,宋雪在燕然耳畔低语道:“燕郎,阿雪出去一下,马上便会回来。等我。”燕然微笑点头,在她香腮上轻轻一吻,痴痴地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门口。燕然知道女孩子便是武功再高,总是会有周期性的不便的时候,身体构造所致,显得甚是柔弱,这柔弱更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暗暗下决心要对她加倍温存。但是不知怎地今晚自进入这夜来香客栈便觉心惊肉跳,宋雪出去虽只一小会儿,他却早已坐卧不安,在房中走来走去,欣赏客房内挂在墙上的名人字画。

    忽听门外脚步的沙沙声响,燕然大喜,虽只如此小别,心中已是怦怦乱跳,但是随即知道脚步声并非宋雪所特有,心下不禁大感失落。却听那脚步声是朝着自己方向而来,人未到醉人的清香却已袭来。燕然微微一愕,眼前一花接着一亮,只见一个黑裙女子已经闪身自己身前。

    这女子身法奇快,显然深怀绝技,令人惊叹,只是更令人惊叹的是她的容貌气质和衣着。她容貌固然是完美无缺,身材窈窕,十分娇媚中带着几分雍容华贵之气,一见之下,竟让人觉得不是江南名家的大家闺秀,便是一派宗主。不知是燕然眼力太好还是本来如此,一看之下,竟觉她的黑色纱裙下的完美窈窕的酮体若隐若现,显出无尽诱惑,似与她的气质不符。这身衣服是该穿在自己的闺房上床就寝的,而不是到处乱跑。

    燕然为她容光和华美气质所逼,竟不敢有非分之想,心下怦怦乱跳,口中只结结巴巴地道:“……姑娘……你走错房间了吧。”

    那女子笑而不答,媚眼如丝,莲步轻移,朝燕然走向前两步,伸手搭向燕然肩头,接着娇躯便靠了过去,靠得也不是很紧,只是让自己的酥胸可以蹭到他的胸膛,自己的气息可以吹在他的脖颈。

    燕然实在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遇到如此香艳的际遇,呆立中鼻中香气更加浓重,将他包裹起来,刹那间满怀已是温软如玉的娇躯。那女子微微喘息,丰满酥胸不住起伏,似情难自已,吐气如兰,微微抬头,看见他了灼热的目光,似觉心慌,脸上一红,当真便似一朵蔷薇花一般,似是抵受不住他锋芒毕露的目光,蝉首微低,低眉顺睫。这般羞涩的低头,却又和宋雪那种纯情女子自顾自地偷着乐的娇羞之态大不相同,而是和眼前男子灼热的眼光配合得丝丝入扣,以退为进,引得他的目光滑过鼻子、下巴、雪白的秀项,循向酥胸。

    如果她的美丽是一门武功,那么现在燕然看到的撑衣欲破的酥胸,自是她压箱底的绝招之一。那里在薄薄的几乎透明的黑沙裙的掩盖下,便似轻云薄雾中的巫山,山中纹理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云雾聊添几分神秘几分遐想,更添了几分欲望而已。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了,天下的男子在原始欲望的冲动之下,没有几个不会立即扑上,撕裂她的裙衫,巫山云雨后乖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燕然生平所见女子,以她最是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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