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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友谊的形式有多种

  随着地球不知疲倦非常敬业绕着太阳转来转去,太阳虽然每天都满脸笑容,把阳光毫无保留免费撒向中国首都北京。由于距离的遥远,热量像红军长征途中的人员一样不断受到损耗,北京的空气越来越冷。

  暖气早就开了,北大由于银子问题得到充分保障,暖气早就在可要可不要的时间开了,走进北大千家万户,教室,图书馆、办公场所。不过,最初的暖气若有若无,似乎为迎接寒冬的到来做热身运动。

  已经可以闻到考试的气味了,在此期间,康军又结识一位新朋友,四川人,孔刚,系中国人民大学毕业生,是否属于高材生有待考证。他已经在考研战场上拼搏了两年,现在是第三年,结果还无法预料。

  孔刚也住在燕南园,一个小单间,两个人住,每人每月房租五百元。在考研旁听一族中,算得上高档享受了。

  孔刚的父亲在老家的法院工作,他没有透露他父亲的职务,却旁敲侧击透露有很多人找他父亲帮忙,据一连串的证据表明,他父亲目前正当官的,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母亲也在当地某单位握有小小的权力,具体情况康军不详,他也不想去打听。干嘛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孔刚长得有点肥胖胖的感觉,可以把“又白又胖”几个汉字来描述他的外形。

  令人不解,他脂肪过剩也许有高血压之类疾疾躯体,经常享用半只或一只烤得香气四溢鸭,大约没有接受过胖肥对身体有害的教育,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胖还是不胖,或者意志斗不过美味诱惑。

  康军很早就见过孔刚,好多次见他一人背着书包走向燕南园深处,和孔刚交往的过程中,康军发现他浑身弥漫着一种优越感,这种感觉来自他的家庭,来自他的母校人大。

  有了这种优越感的支撑,孔刚在北大似乎不像别人那么用功,每一分钟用于学习,他像欧洲人一样守时,该工作的时工作,该休息的时决不工作。在康军看来,孔刚不像考研的,更像个旁观者、局外人。

  他说,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必须睡觉,中午绝不放过睡觉,像新闻联播一样准时。

  君子之交淡如水,是康军和孔刚之间友谊的真实写照,康军觉得他们就像是资本主义社会与社会主义社会,有本质区别。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哥们,每每看到孔刚把大块鸡肉往他肥胖的身躯里面填充时,康军会想到孔刚远在四川的父母,一定是个收人钱财的腐败分子,随着他不断目睹孔刚上演吃鸡肉的一幕,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康军甚至有点仇恨与孔刚在一起,一种阶级之间仇恨。

  然而,康军从孔刚那里得到许多关于考研的信息,有的是公开的,在媒体上,在校方的资料上。更多是些鲜为人知的东西,某某教授有些什么爱好,会出什么方面的题目,在外面的反响如何,有啥子八卦新闻等等。

  且不说孔刚的消息是否属于“张家长、李家短”之类的东西,即便编造,孔刚怎会说得活灵活现,有板有眼,单就他的表达方式而言,够吸引人了。

  要搜集如此多的信息,没点搞特工的本领是不行的。在孔刚的推荐下,康军去人大参加一个政治辅导班,交了两百元钱。

  康军到现场一看,哇!足足有七八百人,黑压压的一大片,他深深理解中国的国情,人口众多,在全球排名第一。这些人都是参加考研的,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考研者聚集在一起,心中不禁生出一点点胆怯。

  短期培训班时间只有两天,要价如此之高,据说请来的老师在猜题方面有特异功能,因此大受欢迎。

  按每人两百元计算,两天收入十多万元,除去一切开发,考研培训班的举办者要赚得盆满钵满。

  主讲的教授也日进万金。据透露,有点名望的教授,往往忙不过来,许多地方像天旱求雨似的求着他去,除了高额的讲课费,还有往来车旅费,主要乘坐飞机之类的快速交通工具。

  让我们来目睹一下教授的风采,他五十上下,头部有部分地区因无头发的覆盖而裸露着,给人以智慧之感觉。

  他戴着话筒,讲起课来很有激情,为让大家确认自己投入两百元钱很合算,他开始广而告之,历数自己几年来为考研培训班传道授业解惑的丰功伟绩。他所讲过的题目,有多少是在考研中就有的。他一年年数过来,如数家珍,总而言之,只要同学们认真听讲,按他的内容去复习,政治决不会拖后腿,许多人拿着录音设备放在讲台上。

  利用课间休息,康军主动和周围的人进行交流,来这里听课的人,来自首都各个高校,他的眼前,打开了一个广阔的无限的世界。他和他们之间的交流,虽然很短暂,他却感受到真诚的友谊。

  康军从以前对培训班不怎么感兴趣,认为只是捞钱的把戏而已。如今他理解有投入才有产出,就像他卖衣服,进价高,自然也卖得高。此道理隐藏在咱们的日常生活中,他后悔自己几个月前没有进培训班。

  虽然快考试了,康军却对北大的一些课程放不下,反正是第一次参考,考上与不考上,对他压力不大,尽自己最大努力,落榜也无憾。

  他依然去听孔庆东的课,当那个时候来临,他会放下手中的事,早早赶到理教的113教室,他改前门进为后门进。每次门口总挤着些前来听课的人,不管人是否越挤越多,前一堂课的教师不会提前下课,有时还超过时间,经同学提醒才下课。

  也不知始于何时,康军发现,孔庆东的脸型和赵本山大叔的有些像,从远处看,越看越像,虽然两人一姓孔,一姓赵,他们都属东北人。

  他放弃知识产权,把这一发现告诉周围的人,他们说有些像,真的有些儿像。

  类似于孔庆东这样的课,混入许多非北大正规军,不用点名,不用询问,单单从外形来看,你便可以看出个一二。

  康军常见到一位老人,他穿着公安制服,他中等身材,估计也有六十多岁,每次上课来得有点儿迟,而他每次到教室里来,总能找出一个藏在人群中的位置。

  其实,在北大的课堂上,常看到上了年纪的老人的身影,北大精神深深吸引着他们,北大的老师对他们非常友好。康军亲眼见到王岳川教授为一位迟来的老人找位置。据观察,这些老人有个共同特点,对生活充满激情,心态都很年轻。

  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康军与公安老人坐在一块,他很有礼貌地向老人问好,拉开与他交谈的序幕,老人毫无保留回答康军的提问,他知道老人身后的故事。

  他叫毕东海,退休于河北省一家煤炭企业的公安部门。他满二十岁那年,考上人大,然而就在那一年,他的父亲去世了,留下他母亲和五个孩子。

  他母亲是一家工厂的临时工,工资少得可怜,为了能让全家活下去,母亲流着眼泪,要他不要去念大学了。看着不足十岁的弟弟,他答应了,那时知识分子特少,读完高中就算很有知识的人,他参加了工作。

  没上大学的遗憾,一直伴随着他几十年,他无数次想,自己如果上了大学,命运会是什么样子。前几年,他母亲不在了,儿女都已成家,孙儿上学,他身体尚好有许多时间,便想到大学里来,圆少年时一个未圆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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