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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在北大的日子里

  2004年的那个冬天,我和一帮朋友密谋去北大求学,不为文凭,只为提高自身水平。大家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异口同声要去北大混一段时间,才不枉此生。

  当时,我正把青春奉献给一家双月刊杂志,手下管着热血沸腾的一男一女两青年,工作清闲得很。于是乎,不安现状的我总想折腾点什么,想来想去,把北大当作目标。

  2005年春天,动真格的时候到了,原来叫着喊着信誓旦旦要去北大的凡夫俗子们均以种种理由推脱不去。那会儿我想,如果我是他们单位领导就好了,以工作的名义下一道命令,不去就停发工资、养老金、住房公积金。

  等到行期将近,一位估计从未独自出过远门在祖国温室里长大的朋友向我提了一大堆担心的问题,最后我说了一句悲壮无比的话:我会活着回来。北京不是伊拉克,不是阿富汗,是我国的首都。

  在北大,我最初居住在吉永庄,三天后搬至中关村,基本情况与我在小说中写的差不多,居住的环境,可以用“郁闷”两个字来概括,那几天的记忆,要用一辈子来磨灭。

  史春涛在生活中是有原型的,他目前还在北京奋斗,我经常给他打电话,以体现患难之情,其实很想他们的。我当初看中他从事写作剧本这么高尚的活动才毫不犹豫在他那里住下。不久我们遇到一位自称在影视界忙得不亦乐乎的编剧,要我们给他当枪手,前期洽谈很顺利,让本人在幻想中度过一些美好时光。结果雄性激素过多的编剧和我们中间的一位女孩签了合同,且付了定金。我们参加了一次作品讨论会,有中央电视台(没调查)一位女的,拍过有影响电视剧的导演,投资商等。

  那部先前说要在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电视剧已流产。

  写剧本的事情泡汤后,搬到燕南园50号,小说中用的是49号,因毕竟是小说。

  燕南园的环境不错,由于中途回家一次,我再回北大后,只得乔迁新居。后来住过镜春园79号、北大三教四教之间的小屋、燕东园。

  这几个地方,让我感觉最爽,最有归属感的是在燕南园50号,最不爽的是在燕东园,遇上比机器人还缺乏感情的老板。

  如今,原先燕南园50号的室友各奔东西,据房东说,有的考上了,有的参加工作。燕南园50号的居民,已彻底更新换代。

  小说中的毛玉峰,如今找到一份发传单的活儿,能保证他一日三餐不受威胁,正在破釜沉舟备战考研,不知他脸上可否又长青春痘了,真的希望痘痘们不要要这个时候逗他,他能顺顺利利考上研究生。

  肖家旺其实是个很值得写的人,好好的材料给我糟蹋。前一阵子,他又和女朋友去新疆体验了一把别样的生活,风餐露宿,在茫茫大山中走了9天,难怪本人那段时间不管怎样契而不舍打他的电话,总没结果。他说,他开始在北大及周边地区卖印度过来的工艺品,雇了工仔,搞起国际贸易来了。如果你和他相互间对脾气,成了朋友,他是个能把脑袋给你当尿壶的主。每通一次电话,他便叫嚷一次:彪哥,啥时来北京。

  邱博士还在北大获取知识,不过他不住在镜春园,据说到燕南园去凑热闹了。那可是黄金地段,得花去他不少银子,难道他最近发了一笔小财。

  为了避免在小说中把众兄弟们糟蹋得不成样子,我一般都不用真名,巧的是三朱:朱守斌,朱炳、朱军,俺用的是真名,因他们“戏”少,且对他们是正面宣传。

  离开北大的日子,我常会给仍在北大奋斗与坚守的哥们打电话,了解北大的变化,了解他们的变化,缓解内心对北大、对友谊的饥渴。

  由于本人不断漂泊,此书的写作也经历着由城市到农村,由湖南到广东的历程。

  第一站是在湖南一所农村中学,学校座落在空山峡谷之中,我去的时候,正是深冬时节,饥饿、寒冷、凶悍的北风,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地在校园里四处横行,把纤细的、尚未成年的苦辣树吹得东倒西歪,呜呜直哭。

  受外界因素骚扰,及本人意志不坚定,小说一度无限期停工,常有天南地北的朋友来电询问作品进展,幸好写了几万字,否则本人勤劳的形象会给完全破坏。

  偶然机会,我涉足商场,想从商海中捞一把银子就走人。在故乡的小镇,一边把乌黑的煤炭买进卖出,一边写书,物质文明与精神文同时抓。不久,这事结束,没捞着多少银子,我客串一回商人。

  后来,有机会到广东,住在离中山大学只一箭之地的旧凤凰,有人给我管吃管住而不提任何附加条件,我便背着在北大用过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很流行的书包,窜进中山大学里面,在中山大学文科楼、第一教学楼、第三教学楼奋笔疾书。

  话说中山大学南门由三位穿制服的保安把守,不分白天黑夜,对进入校门的可疑人员实施围追堵截,因我的模样长得特有文化,特正直,且每次进校门时,都理直气壮,做贼心不虚,即在戒备最森严的时段,总能有惊无险通过。

  打心里发自肺腑感激北大,让我免费喝教学楼饮水机里的水,免费听课,听讲座,十几年不曾写诗的我,在北大竟然有感而发,弄出几行诗。

    她明明知道

  我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却用她的乳汁

  像哺育亲生儿子一样

  哺育着我们

  北大

  我的干娘

  有一天,我还会去北大,过一段再漂北大的生活。





                                     2006年11月2日10时12分    
                                                     中山大学文科楼111室

                                                                                             2007年4月4日再改毕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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