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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黄河之战 (下)

    那原始尊者乃是魔界的先天之物,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任凭仙家法宝皆不能伤,唯独倚靠魔界不传之秘‘逆天诀’,将其强行封印,是天地间极为歹毒的物事。

    欧阳无忌痛失爱子,悲愤之余显了本相,奈何对头人多,单打也好,群攻也罢,总是双拳难敌四手。心神紊乱之下逆天施为,以本躯做为母体,将魔界的大凶之物唤醒,与之签订血盟,欲借其法力,将眼前数人尽数消灭。

    黄河汹涌,水蛇的躯体逐渐增大,未多时便百丈有余,只见它怒目圆睁,血盆大口叫嚣不绝,庞大的身躯借水遁走,牢牢地跟着荆天正五人。

    白凌鹤早先叫欧阳无忌一掌震伤,此刻御剑尾随难免真元不足,眼看原始尊者追进,不由怒火中烧,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欧阳小儿忒也卑鄙,想杀人灭口啊!”天眼真人内创发作,呕血道:“还叫骂个甚么劲,活腻了么?”

    “日他祖宗!”白凌鹤大怒,蓦地掉转剑头,双掌下插,朝上一挑,厉喝道:“龟儿子,追那么紧,我是你爹还是爷?”天眼真人心道不好,扭头望去,方要喊停,却见白凌鹤自水中拔起数道水柱,刷刷怪响之中变粗而长,约莫百十丈上下,层层叠叠,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拧成水网,扬扬洒洒遮天蔽日。

    原始尊者追得甚急,一头撞入网中,本想水网破裂,却不想端地柔韧,一撞之下非但不破,反而激起黄河波涛,将其困死,一时间固若金汤。聂冰清骇异,疑惑道:“白真人,这是甚么招数?”

    白凌鹤仗着水势,胆气顿粗,朗朗道:“此乃‘催元截仙阵’,是我派的护教神通……”话未说完,胸口颓然一窒,一口血箭激射而出,周身真元登时消散,尖声道:“老子跟你拼了。”正要饲虎,腰身徒然一紧,聂冰清长袖拂出,将他远远拽回,一顿足,自水中激起一道水箭,混混沌沌,逆风而出,带起阵阵水元。

    “操他奶奶的,且瞧爷爷的手段!”荆天正曲指一弹,往着聂冰清的水箭打去,阴寒气息瓢泼而洒,缠绕水箭击向水网。那水箭乃是聂冰清以‘神仙一掷’的功夫甩开,更何况又被荆天正附上‘幻冰指’的气息,一时间呼啸大作,将水箭带起的阵阵水元凝结成冰,轰隆一声,在原始尊者面前炸裂。

    “快补水阵,要炸了!”白凌鹤气息不接,往着四人所处踏浪疾退。轩辕非烟低眉垂目,容色凝寂,顺着催元截仙阵连连弹指,将浑厚的真元注射其中,水网受力,一扫颓势,喷出许多水柱,犹如巨蟒出洞,将原始尊者再困其中。聂冰清动容道:“老妖受阻,杀不杀?”轩辕非烟轻轻一叹,道:“杀是不可能了,还是找齐人马再说。”忽然间,轰响雷动,催元截仙阵内绿芒不绝,紫霞乱吐。

    聂冰清道:“不好,老妖要破阵了。”白凌鹤面色疲惫,道:“这厮的法力太强,你我不是对手,趁着催元截仙阵还能阻他,咱们快些走罢。”聂冰清扬眉道:“呸,你不是说这是你天地门的护派神阵么?就这么窝囊?”

    “聂冰清!”白凌鹤恼羞成怒,道:“这都甚么当口了,你还有闲心思跟老子扯七扯八?”天眼真人听见,细眉一挑,朗声道:“聂妹子,眼下原始尊者出世,你我顷刻伏诛,你还哪来的那么多唠叨?”

    “荆大侠!”轩辕非烟忽地问道:“我派弟子都哪去了?”荆天正闻声一怔,面色顿时苦涩,摇头道:“冷凝香不知哪找来的高手,一行数十人被打散了。”轩辕非烟蓦地皱眉,道:“你们是在哪儿跟冷凝香一伙人交手的?”荆天正道:“洛阳!”

    “洛阳?”白凌鹤一愣,脱口道:“我要是记得没错,残叶大师是跟你们一块走的罢?就凭冷凝香,是残叶大师的对手?”荆天正摇摇头,道:“冷凝香固然不是残叶和尚的对手,但她身旁几人却着实了得。”

    轩辕非烟眉头紧锁,半晌道:“这么说……”话说一半,只听白凌鹤破口大骂:“说说说,说你妈个头,跑啊!”轰隆一声炸响,原始尊者破开水网,巨大的身躯翻江倒海,使得黄河之水澎湃汹涌。

    “姥姥的!”白凌鹤双手一翻,滔天水幕幻化涌起,将身侧四人包裹其中。荆天正双眸一亮,低喝道:“大伙一块上,打不死它也弄残它。”话音落下,一旁诸人闻声而动。一时间,黄河江上奇观蔚然,一方水势滔天,甚么水网、水箭、水龙、水凤,无不咆哮而起;一方则气势浑然,漫天触角伴着血盆大口,将袭来攻势尽数破去,仿佛一张弥天大网。

    原始尊者的水化触角犹如长虫百足,在浩荡的黄河水中尽情搅动,一蓬蓬如白雨跳珠,满天都是。

    有道是你来我往,眼见触角攻来,白凌鹤数人尽显神通,水来水挡,火来火抗。一翻抢攻之下虽然败退,却无人员伤亡,然而水化触角借水疯长,”势不可挡,饶是五人神通了得也倍感吃力。

    “他奶奶的,这厮是不是人?怎么这么厉害?”白凌鹤气血翻腾,体内反噬之势明显,苦涩道:“老子要支持不住了。”正说话间,忽听轰地巨响,却是双方驱使的水箭和水化触角牢牢撞上,霎时间支离破碎。不料,那水化触角活了也似,竟然奇迹般的借水复合,只听咔嚓嚓一阵响,连连破去白凌鹤布置于身前的数道屏障。

    白凌鹤惊恐万分,欲要踏浪疾退,却不想真元一窒,非但后退不及,反被撞破屏障的水化触角给卷上脚腕,触角扭动,轻轻一拽,‘嗖’的一声扬到半空。聂冰清看的心惊,偷眼看向天眼真人,见他双眉紧皱,一道金黄亮芒乍然催动,迎着那绑着白凌鹤脚腕的水化触角撞去。‘砰’的一声巨响,聂冰清转眼望去,水化触角顿时破碎,白凌鹤因真元流失,竟如醉汉一般,张牙舞爪的往着黄河跌去。

    聂冰清心念一动,左手袖子刷的甩去,将其一圈,向后扯来。天眼真人面色一黯,想是适才的那一招及损内创,一口鲜血逆风喷出,大声道:“诸位,咱们分道扬镳,能逃一个是一个!”一探手,将白凌鹤抓入手中,仙剑御风,瞬间去的远了。

    “天眼老儿,我操你祖宗!”轩辕非烟气急,同聂冰清使个眼色,竟然同时收手,一顿足,齐齐飞开。那荆天正岂是鲁莽之辈,也趁着这勾当,使出一步千里的瞬移功夫,煞那间走的远了。

    原始尊者大怒,这五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开,倘若追逐一个就不免失了四个,一时间无计可施连连怒吼,这黄河江水受它咆哮,一时间瓢泼洒开,在开封城里降了场百年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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